“1959年4月的午后,陈胡子,你住的丁香花园可真气派,要不咱换换?”陈赓笑眯眯地抛出一句。粟裕捂着茶杯斜眼盯他,半真半假地回了一句:“又来折腾配资指数网站,我看你是闲不住!”两位大将就这样在上海疗养院的林荫道里逗起了嘴。表面是闲话家常,背后却藏着他们十多年并肩鏖战后的惺惺相惜。
时间往前拨四年。1955年春,朝鲜停战已近两年,北京西长安街的灯光常常亮到深夜。总参谋部递交的一份“建立高等军事工程学院”的文件摆在桌上,毛泽东连夜批阅。抗美援朝让他彻底看清:要现代化军队,离不开成系统的科技人才。可人选是谁?周恩来掂量再三,向主席递了个名字——陈赓。
听到调令,陈赓皱着眉,不自觉地抓了抓额头的短须:“打仗我拿手,办学校我可外行。”毛泽东笑着放下烟袋,“你怕啥?教育也是打仗,只不过阵地从战壕换到课堂。”一句话,把陈赓的顾虑卸了大半,他拱手领命,马不停蹄赶往哈尔滨。
抵达冰城,困难扑面而来。师资、设备、生源……哪一样都不省心,而最棘手的是地方协同。东北局书记高岗把申请报告压在抽屉里,迟迟不批。陈赓先礼后兵,电话、拜访、做工作,能使的招全使了,仍旧毫无动静。想起临别前主席那句“实在不行找我”,他憋着劲写了封电报,言辞客气,却句句到点。毛泽东批了简单三字:“照办即是。”文件飞抵沈阳,院址、经费、物资一道放行,陈赓才松口气,大笑道:“哈军工这架车,总算装上了发动机。”
1953年9月1日,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正式开学。一声钟响,三千新生唱着《团结就是力量》迈入校门。那场面,陈赓在台下直抹汗——不是激动,是忙得腾不出时间换军装。他白天盯教室、宿舍、靶场,晚上窝在办公室改课程表,常常写到灯油发干。有人劝他该休息,他一句回话:“车头要是不冒烟,车厢就跑不快。”
长期透支终于出事。1958年初,他在会议上突然晕厥,送到医院已是深度休克。军内外首长络绎不绝,聂荣臻拍着病床边扶手:“老陈,你要是倒了,哈军工怎么办?”陈赓睁眼先找笔记本:“还有七份方案没批呢,别耽误。”陈锡联拿走本子,皱眉道:“命都快没了,方案以后再说!”医生下死命令,必须休养半年以上。
中央给出的方案是“退居二线,疗养为主”。上海气候湿润,丁香花开的季节恰合他爱好,于是丁香花园成了临时住所。市委接到通知,伙食标准颇高,红烧肉、鲥鱼轮番上桌。陈赓扫一圈,把带肉的菜推到桌角,喊来炊事员:“给我多炒青菜,没必要浪费;毛主席都不天天吃肉,我就更不能特殊。”
他嘴上说调养,身体却闲不住。每天清晨,拄根手杖,沿苏州河边慢慢晃,见到老兵就聊两句。一次偶遇老战友说起粟裕也在附近,他立马兴冲冲过去。粟裕住在一栋较旧的小楼,院子倒是清净,紫藤顺墙攀爬。陈赓一进门就打量房子,随口开出开头那句“换房”。粟裕哈哈大笑:“官大住大房?你别拿我开涮,我住这儿正合适。”
两位大将之后常结伴散步。粟裕腿有旧伤,走不了太久,陈赓索性放慢速度。偶有路人认出他们,一鞠躬:“首长好!”陈赓摆手:“散步,散步,别惊动。”粟裕笑眯眯补一句:“人家得疗养,别让他再操心了。”一时笑声四起。
可调侃掩不住病势。1961年初,陈赓病情急转直下。住进医院那天,身边人还在回味他前一晚的冷笑话:“要是去了阎王殿,我也得琢磨给小鬼办个夜校,让他们别闲着。”谁也没料到,这竟成他最后的幽默。3月16日清晨,病房外人影绰绰。粟裕闻讯赶来,推门见陈赓已陷昏迷,眼眶一下红了,情绪激动导致旧病复发,晕倒在床边。医生顾不上许多,先扶稳粟裕,再抢救陈赓。终究回天乏力,8时45分,心电图成一条直线。
消息传到北京,军委静默数秒。电话线另一端,有将领低声嘀咕:“陈胡子这一走,哈军工的旗要有人接。”更有年轻学员在操场默哀,风吹过军帽檐,细微哨音带着咸味。
如今提起哈军工,提起新中国第一座系统化军事工程院校,总绕不开陈赓。有人说他身上有黄埔军人的精细,也有红军统帅的豪迈,可最难得的是那股“闲不住”的劲。院长也好,大将也罢,不过是头衔。他要做的,是把战火中锻出的经验,变成黑板上的公式、实验室的数据、训练场的口令,让后来人不用再付出同样的血。
粟裕晚年回忆,说起那次换房子的玩笑,声音很低:“他反倒想把最好房子让给我,可我心里明白,他是怕我走路不方便。”短短一句,便把兄弟情谊刻到了骨子里。至此,两个日夜兼程、枪林弹雨中互相支撑的名字,被历史牢牢钉在一起。一段友谊,一座学府,一支军队,故事还在延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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